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砍柴岁月

2017-06-16 17:10 来源: 茂名网 作者: 陈进标
摘要:砍柴是我少年时代农村孩子最普遍的带有强制性的劳动,也是那时学龄孩子的必修课。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,家长同时准备的是学费和砍柴的工具。
我女儿今年18岁了,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在学校读书。我在18岁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有六年砍柴经历的人了。 砍柴是我少年时代农村孩子最普遍的带有强制性的劳动,也是那时学龄孩子的必修课。孩子到了上学的年龄,家长同时准备的是学费和砍柴的工具。砍柴的工具很简单,砍柴是用钩刀,挑柴则可以选择柴枪、绳或者扁担、粪箕。那时最好的砍柴工具是信宜怀乡打造的钩刀,它以轻、硬、利深受砍柴人的喜爱。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入学后,爷爷从怀乡买回来几把钩刀,我把它磨得锋利发光,握在手中,在空气中虚劈一下,空气中发出“呜”地锐叫,使人顿生豪气。选择挑柴工具,我从开始使用柴枪转为偏爱扁担粪箕。刚使用柴枪担柴便发现柴枪的特点是柴草要多,如果少了,一头一个麻雀窝似的,不但柴草不能少而且还要捆得结实,最后还要用力把柴枪插入柴捆,其难度像是在用力穿插和转动地球。此外柴枪小而圆,扛在肩上压得肩膀痛。因而我抛弃了柴枪,喜欢上了扁担和粪箕。粪箕的优点是可以把柴草弄得乱七八糟,然后蓬松装进去,就是像模像样的一担柴了,回家的路上引来一路的赞叹。 物质馈乏的年代里,柴草少得可怜,山区山头总是长不出柴草。尽管我们不怕路途远,行了这山又到那山,都是无法找到生长好的柴草,真是踏破铁鞋无柴砍。几乎天天在山上弯着腰,挥着刀,又拉又钩,拼命地折腾着,肚子又饿口又渴。晴天,烈日不但把我们娇嫩的皮肤晒得脱了一层皮,而且把山上的柴草也烤焦了,挥动柴刀,一股黄土尘味夹杂着柴草的特殊干燥味扑面而来,难受极了。雨天,我们的衣服被淋得全部湿透,象个“落汤鸡”似的。我们挑着柴,雨点无情地拍打着,脸被打得紧紧地绷着,眼睛被打得微微地眯着。大风把我们吹得摇摇晃晃,黑夜里乌鸦那恐怖的惨叫声,常常会把我们的胆子吓破,这时候年纪小或胆子大的伙伴最受欢迎,他们在回家的路上被抛在后面或愿意在后面为大家壮胆。我们付出如此辛勤的劳动,收获的柴草还是不多。那时我们这些孩子每天想的不是数学题的解法,作文的写法,而是思考哪个山的柴草生长出来了吗?今天该到哪个山上砍柴?我们担心的不是学校成绩的高低而是每天的砍柴任务怎么完成。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做什么都是贴近生存的意义,砍柴何尝不是被生计所迫呢? 陈进标
责任编辑:WY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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